握不住的TA

《她》,2013,斯派克·琼斯,原文by杜杀

Hey,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毫无疑问。

当我越来越在里面看到自己影子,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万花筒,或者同心圆,西奥多在剧中替别人写着一封又一封的信,这部电影又像是导演在写的一封信,而我,在里面好像看到了多年前,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

这个世界,所有事物,都有两面性,都是矛盾体,包括我和你,包括爱情。而孤独,是人类难以摆脱的宿命,可是,我们却总是相信人定胜天,爱情就是我们反抗宿命的武器。只是我们往往在选择的时候,都做了自己的叛徒。

我们抛弃亲近,选择距离,就像西奥多放弃了凯瑟琳、艾米,而选择了萨曼莎。我们在渴求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是我们不具备爱的能力了么,显然不是,否则那个女孩为什么在第一面就被西奥多逗得花枝招展?或许,我们可以怪罪于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爱情被强加了太多的附属品,于是我们开始选择不敢去承诺。责任么?未必。自私吗?可是感情哪有不自私的呢。

这个世界太大,我和你太渺小,渺小得如同浩瀚宇宙中,两颗无规则陨落的流星,只是我们奇迹般地相遇在了电光火石的那一刻,那一刻,我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但最后,我们都对它给予了过多的期待,把它当成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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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只玫瑰花
还有不安的惩罚
快乐呀 误解呀
随着时间都会增长”

“恋爱是疯子才会做的事”,这话太对了,否则我们已然明白两个人要朝着一个方向努力,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却为什么在下一刻又奋不顾身?西奥多和萨曼莎这样的爱情,或悲伤或喜悦,注定也不会有肢体碰撞出的强烈触感,它只能是在心底流淌着的一条温柔的河。

而当我们越陷越深,当这份爱情越来越浓烈,我们却也随之越来越迷茫,那些原本想到“你在也会笑得和我一样”的傻事,渐渐都变成了“你为什么不在”的遗憾,于是争吵冷战随着而来,那时候发现自己多脆弱啊,你只要一声再见,我即使跑遍全世界也寻找不到你,这太让我绝望了。

当初我们选择用这份爱情来抵抗孤独,坚信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是隔着薄薄的一层荧幕,但没想到,我们隔着的,是整整一个世界,我站在喧嚣中,却安静得在哭泣。

你说你在和哲学家聊天,你说你参加了什么俱乐部,但是我对它们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就像隔岸观火,我看见一些事情发生了,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想是我忘了游戏规则,忘了当初是自己做的选择。爱情啊,多简单,就像一场做完的梦,清楚又模糊。

那些笑着醒过来的甜蜜是清楚的,那些拥抱不到你的寂寞是清楚的,那些抓也抓不住的无奈也是清楚的,而你的面容,说过的话,却越来越模糊。那,有什么可以用来祭奠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呢,大概就是现在的这个——我,这个和以前不一样的“我”,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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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经历过这一切,我在想这份爱情的意义,然后我想到了“结晶”一词。你说,我让你一点点得到进化,而你又何尝不是,在你的一次次包容中,我得到了成长,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我。但我们的爱情呢,它成了另外一种结晶,就像屋檐那一条条由水冻结而成的冰棱,随着太阳出现,亦将消失不见。因为离别和孤独一样,也是我们逃脱不掉的命运。

“过去”只是我们说给自己听的故事,我们或多或少,不是你就是我,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了过去,要么我追不上,要么你落后了,我们渐渐拉开了一段距离。

所以我不问你为什么离我远去,因为我知道,它说不出——有些道理——难以言传——有修养的人,宁愿会意——而若你问我,我为什么爱你,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得不。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但你却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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