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总结

by 怪盗巴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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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看片不多,而且因地域限制,新片多数还是集中在美国电影。但在我看来有两部电影或多或少地涉及到国家身份的话题。关于1965年非裔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组织塞尔玛游行的《塞尔玛》是当中明显的那一部。

围绕塞尔玛游行产生的非裔美国人政治权利的讨论似乎因随后投票权法案的通过而有了定论,但这仅仅是联邦法律上的意义。五十年来,众多无形的隔阂仍在继续,甚至因“后种族社会”的环境而更难被打破。政府机构的种族主义依然盛行,于是便有了接连不断的被赦免的警察暴力,和因此引发的大规模游行。与此同时,有色人种的投票权仍不断受到挑战。这个国家离真正的“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和”We the People”还有漫长的路。

当我们看历史片时,是仅仅把它留在过去,还是应该看作构成现状的一部分?回顾塞尔玛游行所产生的一大感触是:斗争远未结束。于影片本身而言,这种与当下的联系大多数是影片之外的因素,影片本身则一定程度上被视听语言及导演把握上的规整所限制(唯一直接的联系被放在了片尾字幕:片尾曲中,歌手把民权运动者罗莎·帕克斯和反警察暴力的费格森游行放在了一起)。另外,为加强戏剧冲突而对一些历史角色作出的重要修改也让人惋惜;一方面我们需要情感的力量,但另一方面这种力量的获得又不能以不公正的判断和修改作基础,后者一直都是历史片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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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猎手》则在侧面触及美国的精神。富人约翰·杜邦欲组建摔跤队代表国家参赛。在带领摔跤手马克·舒尔茨参观他的庄园时,杜邦指向了庄园里的炮台和草坪,说这里曾是独立战争的战场,并轻易地挑起了舒尔茨的爱国情绪。
整部电影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荒诞感,但正是这种荒诞感产生的隔离效果让观众发散思考和联系。杜邦那种贵族般的言行和思想与庄园外的当下社会格格不入,但他所宣扬的又是那种传统的爱国主义,只是在与时代脱节后,其精神病态的一面得到有效的放大。另一方面,我们需要意识到这个人靠着支持国家队和贩卖军火来继续左右这个国家。他所宣扬的荣耀和民族精神在中产阶级其乐融融的舒尔茨家人面前显得可笑和微不足道,但在其更大的阴影之下,舒尔茨一家才是微不足道的那一方,最终被吞噬:哥哥因选择个人追求被打死,弟弟在“USA”的呼喊下走上格斗场。今天我们谈论爱国主义时或不屑或激昂,但谁又能否定它在左右我们的生活和选择?
尽管风格内容迥异,两部片在质疑国家性质的同时提出这样的问题:国家之下,个人和群体如何自处?
其他影片中,《夜行者》反映出苦难通过新闻影像被商品化的过程,《少年时代》有意利用影像的记录性质来深化一个成长故事的感染力,《黄金时代》尝试用虚构化的口述达到其还原时代的目标,这些都是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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