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也需傍大款

在看《超人总动员2》之前,我抓紧时间复习了一下第一集。对这部电影,我感情很深:它是我最初接触美国动画、最初爱上电影的启蒙之一,也一直作为最爱的皮克斯电影之一留在内心深处。剧情上虽然我印象已经有点模糊,就记得个大概是老爸有难全家支援,三个小孩一个会隐身,一个跑得快,一个还是小婴儿。重看过后,除了仍旧在小飞狂奔的时候笑个不停(现在想想,他的存在让我在第一次看到快银的时候都不那么吃惊了呢),更加感叹皮克斯的厉害,14年过去了这个故事没有一点年代感。的确,《超人总动员》在当年可是有划时代的意义:2004年还没有漫威电影宇宙,诺兰的蝙蝠侠系列开始也是次年的事,动画在动作设计、画面的精致程度上有着当时真人电影还达不到的高度,这样一部制作精良的超级英雄电影自然成为了一座里程碑;而它的内容上更是不输,因为同样是讨论超级英雄身份与存在意义的《守望者》更是等到2009年才出现。《超人总动员》中,故事一开始就给出设定,超级英雄们从光鲜到争议,到完全非法走入地下,过着隐居的生活。所以,虽然第一集中的主要矛盾比较简单,反派只是一个对巴鲍勃由爱生恨的变态粉丝而已,但整体仍旧有一个“悬念”未解决——超级英雄们的命运就是如此了吗?他们还有没有机会重见天日呢? 继续阅读

天堂里的电影院

当我们的生命在这个世界终结,我们就会来到一个叫做“天国”的地方,在那里的一周时间里,我们花三天时间来选择自己一生中最宝贵的一段记忆,然后那里的工作人员会把这些记忆拍成电影,七天之后,当我们在电影院中看完影片,就会清除掉所有其它的记忆,肉体消失不见,最终永存在电影里的那个片段中。这是是枝裕和1999年的电影《下一站,天国》的背景设置。这部冷静、优雅的作品和是枝裕和之后所有优秀的电影一样,在平淡中书写奇迹,在隐忍中积蓄力量,它如同平静的湖水中一片落叶的降临,带来一丝丝涟漪,慢慢打开记忆的阀门,走向那属于自己的永恒一瞬。 继续阅读

【戛纳2018】获奖名单+五个地雷

获奖名单:

金棕榈:是枝裕和《小偷家族》

评委会大奖:斯派克·李《黑色党徒》

最佳导演:保罗·帕夫利科夫斯基《冷战》

最佳剧本:爱丽丝·洛瓦彻《幸福的拉扎罗》&贾法·帕纳西《三张面孔》

最佳男演员:《犬舍惊魂》马塞洛·冯蒂

最佳女演员:《小家伙》萨玛尔·叶斯利亚莫娃(未看)

评审团奖:娜迪·拉巴基《迦百农》

特别棕榈:让-吕克·戈达尔《影像之书》

金摄影机(处女作奖):卢卡斯·德霍特《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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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2018】十个选择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转眼就落幕了,我因为机票买得比较晚,当时如果想买闭幕再走价格非常离谱,只能买了提前一天走😂。没想到,组委会在最后一天排了四部电影,三部竞赛,一部非竞赛的闭幕片,其中还有一部是锡兰😂。真是哭笑不得,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安排我只能说:以后机票要早买。

这次也是第一次用自己的这个博客申请到了媒体证件。虽然级别不出意料非常低,但今年的拥挤程度似乎比去年好了一些。可能是因为来的明星不如去年多吧。再加上之前法国影评人的抱怨让电影节加了展映安排,我还是把该看的都看到了。当然还是有几部电影因为把首映场合媒体场合并导致队伍混乱,许多人没有看到,这个肯定也会有很多记者反馈意见,明年应该不会这样弄了。有意见就要提嘛,不然组委会怎么会优化安排呢。

也继续在国内影评人的场刊进行了打分,表格如下(感谢豆瓣的toro每年的辛苦整理!):

接下来是我的十个选择。前四部是豆瓣的五星;后面六部,不一定是电影节我前十喜欢的电影,但我觉得倘若有许多选择,可以优先观看。也顾及了一下所有的平行单元。 继续阅读

一将功成万骨枯

在大卫•格里菲斯开启辉煌的好莱坞时代不久,电影这种艺术形式迅速焕发出无穷的魅力。从史诗艺术到宣传广告,电影“机械复制”的特点不仅将视觉这种更具诱惑力的传播方式变得“动”了起来,而且进一步降低了传播的成本,也铸就了世界上第一批“电影明星”。

好莱坞成为造梦工厂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在欧洲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酷洗礼之时,大西洋彼岸却是歌舞升平,美国经济正在经历大萧条泡沫破灭前最好的时光。强大的资金支持,许多欧洲优秀电影人才移民美国,进一步壮大的好莱坞的技术力量。早期电影由于还没有声音的支持,画面成为了最吸引观众的法宝。格里菲斯用豪华的布景在银幕上复原了古巴比伦王国,无疑将“梦”真正实现在光影之中。而动作场面也是当时电影的标配,快速剪辑的魔力让导演发现了复制现实的同时,电影完全可以超越它。电影作为娱乐产业能吸引观众的除了大场面和动作戏外,就是喜剧元素了。古典歌剧中喜剧永远是不过时的题材,莎士比亚的悲剧也和喜剧创作相伴而行。但早期好莱坞似乎还没发现用电影呈现喜剧的方式,不过这也没持续多久,几年后,喜剧成为统领好莱坞的最大招牌。 继续阅读

《犬之岛》:要“狗权”还是要平等

韦斯·安德森的电影讲的总是几个人严肃、有计划地做些孩子会想象的事。《犬之岛》稍微有些不一样,因为里面除了人在计划以外,还有狗:市长的新政策把狗狗们隔离在一个堆放和处理垃圾的岛上,这时市长的远亲表侄冒险来到岛上寻找他那只被架走的忠犬,于是他在几只狗合力帮忙下寻找这只失踪了的狗;与此同时,一名美国留学生带领日本学生们组织起来,反对市长的灭犬政策。片子里的狗除了外形上和人的差别外,跟人有着一样的思维能力。导演甚至创造性地安排狗和(大部分)人说不同的语言:狗说英语,人说日语。这样的安排对于英语观众来说更加深了他们对狗的代入感。 继续阅读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在世纪之交的2000年,曾经风光无限的台湾新浪潮弄潮儿们也相继进入人生的中年。其实早在10年前,新浪潮电影就已经显现出衰败的趋势,好莱坞大片逐渐侵蚀着台湾本就不大的电影市场。但此时的杨德昌还想做点什么,为这个逐渐变得越来越陌生的社会,为台北这座他成长于此并始终热爱的城市。如果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关于台北的前世传奇,那么《一一》就是台北的当代寓言。对于城市文化,杨德昌总能找到一个特殊的角度,通向未来的迷茫的同时也展现出与传统藕断丝连的脐带性。虽然《一一》中的价值观冲突远没有《青梅竹马》那般纠结与复杂,但如今的这个世界早已沉淀下当初个人内心对抗着外界洪流挟制的悲壮,也消解掉了活在记忆中试图在传统价值中安身立命,幻想着美日的新蓝图在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艰难选择题。《一一》中的矛盾是走向内心的波涛,那里不仅仅留存着中国式传统的骄傲,也有被物质与资本裹挟着的挣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杨德昌反转“和”与“合”,拆解掉统一,呈现出“分”与“乱”,唯独孤独永恒。 继续阅读

跳动的尘埃

90年代初的巴黎,夜店里的年轻男女伴着迪斯科音乐尽情舞动。罗宾·坎皮略的《每分钟120击》中,曾多次用这些画面做转场,而令人印象非常深刻的,还属那些反复出现的灯光里飞舞的灰尘。这是一种丁达尔现象,灰尘其实在夜店的空气中一直存在,它们悬浮其中形成胶体,只有强光通过时才会因为颗粒对光进行散射被肉眼所辨。

《120》故事中的人,就像这些尘埃。他们都是最普通的巴黎居民,有学生,有在各行各业工作的人,有孩子,有母亲;平凡的生活或许不易,他们每天忙忙碌碌,却也有自己可以爱的人,已是珍贵。直到有一天,一束强光的出现,打破了平静,原本隐形的普通人,纷纷站了出来——这束强光,就是80年代至90年代初全世界范围内的爱滋危机。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