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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的成长与新世界

今年前有《头号玩家》,后有《无敌破坏王2》,实在是让成长在80、90,已经开始“人到中年”的一代兴奋无比的一年。大家疯狂地在《头号玩家》找梗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但可别忘了,这明星荟萃仿佛童年二次元人物春晚一般的设定,可是在六年前第一部《无敌破坏王》里就有了呢。从吃豆人到刺猬索尼克到街头霸王,再加上走马灯一样的迪士尼人物大联欢,观众几乎完全不看剧情忙着数人脸都会津津有味。

而从剧情上来说,虽然两部作品用简单的词语来概括那都是在“拯救街机游戏”,拉尔夫救完了“快手阿修”之后这次又救下了“甜蜜冲刺”,但相比之下,第一部《无敌破坏王》更像是让观众亲身参与一个游戏,闯关、解谜、和大boss对决、救公主等等都像极了通关过程中的种种遭遇;续集中则不再把场景的重点放在眼花缭乱的游戏世界里了,而是回归了人物之间的情感关系,这层关系,既有孩子们会看到的朋友之间的感情,也有成年观众可以看到的冲破旧生活模式、对自由与未知世界的向往,让电影没有停留在“数星星”的层面,更加做到了每个年龄段的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感悟。 继续阅读

《黑色党徒》:幼稚的宣泄

一部电影,无论如何尝试还原过去,它的内核和政治有意无意地都是反映当下的状态。斯派克·李的《黑色党徒》,一部讲述黑人警察秘密潜入和侦破三K党的电影,便是属于最有意针砭时弊的那类:不仅片尾放出“联合右翼”示威中发生针对反示威者的暴力,片子中间也直指川普总统这只“房间里的大象”,通过对话说出三K党将会推出支持自己白人至上立场的总统,还喊出“美国第一”的口号,呼应川普的就职演说。斯派克·李说“美国第一”不是今天才有,他指的当然不是这个口号本身,而是口号背后的美国的“核心价值观”,即白人至上主义。 继续阅读

温柔的控诉

在戛纳电影节映后新闻发布会上,是枝裕和曾说:《小偷家族》不仅仅是一部家庭电影,更是对日本社会现实的反映。

从2011年的“命题作文”《奇迹》开始,是枝裕和拍的好几部家庭题材的电影包括《比海更深》、《海街日记》以及日剧《回我的家》都在豆瓣人气颇高,也让他在各类评论中出现的时候,经常与“温柔”、“家庭”、“人性”等标签以及同类型作品大师小津联系在一起。以至于去年横扫日本学院奖的、讲述杀人犯揭示犯罪隐情的悬疑片《第三度嫌疑人》被认为是“转型之作”、“尝试了新的题材”。

我在看过《小偷家族》之后才回头补看这部前作,发觉恰恰相反的是,是枝裕和在《第三度嫌疑人》是回归了自己熟悉并关心的社会不公、政府不作为等问题,并在《小偷家族》中进行了延伸讨论,对比之下前几年倒更像是在各种温和甚至糖水的故事里找不到方向。《小偷家族》从主要的场景设定开始,就和前几作很不相同:没有了窗明几净的房间,一尘不染的榻榻米,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天妇罗,取而代之的是阴暗湿冷的小平房,六个人几乎睡不下的拥挤狭窄空间,以及虽然素材便宜卖相一般但冒着热气十分诱人的火锅和泡面——主角们都是社会的边缘人,他们一点也不完美,要通过小偷小摸来苟且求生,却丝毫不缺乏彼此的关爱;但法律和秩序就是对他们最为残忍,人的需求和幸福在这些条条框框面前似若无物,没有情感维系的原生家庭被强行安回每个人头上,付出真心的人最终锒铛入狱。 继续阅读

《小偷家族》里的羁绊与自由

电影散场,走出大门,一场暴风雨不期而至,正如电影中的一个场景,生活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观众能从是枝裕和刚刚荣膺金棕榈奖的作品《小偷家族》中发现不少他前作的影子。家长责任的缺失让孩子不得不承担起成人世界的痛苦,成为他们的赎罪品。家庭代际之间随着时间越来越疏远和冷漠,如何修补这种罪恶感和情感的鸿沟?不难发现是枝裕和电影中浓重的避世主义情节,他总能找到一个完全“私人化”的空间来展开故事。最极端的当属《下一站天国》中那个与世隔绝的人间与天堂的中转站,在这里每个人都必须和曾经的过往释怀,然后才能进入神圣、美丽的天堂。在《无人知晓》中,狭窄公寓之中,是孩子们生活的全部,他们在这里将“活着”演绎为一场波澜不惊又撼动天地的戏剧。在《比海更深》中,父子之间绝妙的情感联系在一个儿童公共游乐设施中完成,解开心结,原来我们对彼此的爱比海更深。《小偷家族》同样如此,在一个被乱草植物所包裹的小破屋中,这是六个人的避难所,是他们逃避现实的地方,彼此依偎,抵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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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Donna!

还记得第一部《妈妈咪呀》吗?在一个虚构的希腊小岛,人们没日没夜地载歌载舞,仿佛外面的世界、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让人感觉像经历了一次永远不会结束的派对——它的兴奋、热情、满溢的幸福感,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唐娜三人组扭动,忘我地跟着唱”Dancing Queen”。这是一部纯粹的给人带来欢乐的电影。 继续阅读

超人也需傍大款

在看《超人总动员2》之前,我抓紧时间复习了一下第一集。对这部电影,我感情很深:它是我最初接触美国动画、最初爱上电影的启蒙之一,也一直作为最爱的皮克斯电影之一留在内心深处。剧情上虽然我印象已经有点模糊,就记得个大概是老爸有难全家支援,三个小孩一个会隐身,一个跑得快,一个还是小婴儿。重看过后,除了仍旧在小飞狂奔的时候笑个不停(现在想想,他的存在让我在第一次看到快银的时候都不那么吃惊了呢),更加感叹皮克斯的厉害,14年过去了这个故事没有一点年代感。的确,《超人总动员》在当年可是有划时代的意义:2004年还没有漫威电影宇宙,诺兰的蝙蝠侠系列开始也是次年的事,动画在动作设计、画面的精致程度上有着当时真人电影还达不到的高度,这样一部制作精良的超级英雄电影自然成为了一座里程碑;而它的内容上更是不输,因为同样是讨论超级英雄身份与存在意义的《守望者》更是等到2009年才出现。《超人总动员》中,故事一开始就给出设定,超级英雄们从光鲜到争议,到完全非法走入地下,过着隐居的生活。所以,虽然第一集中的主要矛盾比较简单,反派只是一个对巴鲍勃由爱生恨的变态粉丝而已,但整体仍旧有一个“悬念”未解决——超级英雄们的命运就是如此了吗?他们还有没有机会重见天日呢? 继续阅读

《犬之岛》:要“狗权”还是要平等

韦斯·安德森的电影讲的总是几个人严肃、有计划地做些孩子会想象的事。《犬之岛》稍微有些不一样,因为里面除了人在计划以外,还有狗:市长的新政策把狗狗们隔离在一个堆放和处理垃圾的岛上,这时市长的远亲表侄冒险来到岛上寻找他那只被架走的忠犬,于是他在几只狗合力帮忙下寻找这只失踪了的狗;与此同时,一名美国留学生带领日本学生们组织起来,反对市长的灭犬政策。片子里的狗除了外形上和人的差别外,跟人有着一样的思维能力。导演甚至创造性地安排狗和(大部分)人说不同的语言:狗说英语,人说日语。这样的安排对于英语观众来说更加深了他们对狗的代入感。 继续阅读

银翼杀手2049:赛博朋克之后的人类未来

《银翼杀手2049》,dir. 丹尼斯·维伦纽瓦,原文 by 圆首的秘书

三十五年前,科幻电影史上的经典作品《银翼杀手》上映。三十五年后,该片的续作《银翼杀手2049》登陆全球院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这三十五年间,电影技术不断革新,人工智能不断发展;几天之前,“阿法狗元”甚至通过单纯的自我学习击败了让人类棋手成为手下败将的“阿法狗”,沙特甚至为机器人索菲亚授予了公民身份……看似科幻的场景,如今已经成为了不争的现实。

《银翼杀手》预言的那个世界,正离我们越来越近。而《银翼杀手2049》所描绘的,是人类未来的未来。 继续阅读

错位的爱

父亲拿出一把铁锤藏在枕头下,这并不像是迎接归来儿子的方式,但只要知道儿子是从青山回来而不是赤鱲角时,我们似乎又能理解他的做法。黄进将自己的导演处女作给了这样一部关于精神病患者的电影,颇有对现实的关怀,因此也得到了香港电影项目的资金支持和曾志伟、余文乐等大明星的零片酬加盟。

从《一念无明》的名字就能看出导演的意图,“无明”暗示着人类无法企及真相,在妄想妄念中,一念才灭,一念又起,深陷烦恼,无法逃离。逼仄是影片从一开始就传达给观众的视觉感受,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人唯有利用一切来扩展空间。竞争压力加大、弱肉强食,“空间”被不断侵蚀,每个人都守护着自己仅有的那寸,却越发陷入到自我中心的怪圈。黄大海的邻居无疑聚集了当下香港底层的代表,无香港身份的单亲母亲、非法移民的黑人、老无所依的太婆,不仅是他们,阿东之前的那些所谓精英的投行同事更是如此,“从青山出来的”就如罪恶的红字,如芒在背,阿东被世俗的眼光一次次地伤害,每个人都在关注房子、股票,靠双手劳动可耻,让钱翻钱光荣,殊不知追金逐利原是画地为牢,以至于失去人性变成行尸走肉。 继续阅读